[{"content":"十多年前，我是个懵懂的孩子。\n“瘸子”，父亲这么叫他，他是个修补破衣烂衫的跛脚裁缝，三十岁左右，总是笑嘻嘻的，我常常想，一个只能坐在缝纫机前的人，究竟有什么快乐呢？\n我不得而知。\n他终日坐着，很少走动，不论冬夏，陪他的只有一张缝纫机和一个装着工具的箱子。高架桥下，拖着瘸腿，在每一个清新的早上出现，在每一个天近黑时的傍晚离开。\n那时高架桥的旁边，有两间铁皮搭建的“房屋”，是我家。父亲闲暇时刻总找他聊天，有时会带着我，我不懂他们聊些什么，只是看着“瘸子”与父亲一边聊天，一边乐呵呵的忙碌着，我大抵知道瘸子在很小的时候，就因为家里的变故，早早学了修补衣服的手艺，出来谋生。父亲在家跟母亲聊起他时，总说他真有“本事”，我不解，一个瘸腿裁缝，又何来的本事呢？\n那时我十分淘气，不是衣服破了窟窿，就是鞋子裂开底子，母亲找瘸子修补，他坚持不收钱，他笑呵呵说：“算了，不用给了，都是老乡，要什么钱。”而母亲自是不肯，二人争执许久，以至于母亲扔下钱便急忙拉我离开，瘸子的瘸腿自然追不上我们娘俩，何况他还要看着这个小摊子呢。只能就此作罢。\n我眼中的“瘸子“，是一个温和而又平静的人。除了那一天。\n一个暑假的早晨，一阵激烈的争吵，让我从慵懒的美梦惊醒。我们一家人穿上衣服寻声而去，看到“瘸子”嘶吼着，愤怒的用脏话叫喊着。对面，一个约莫六七十岁身材高大的环卫工人，手中紧握扫把叫骂着，环卫工人抬起扫把要打，瘸子慌忙抬手抵挡，因为腿脚不便，在凳子上险些跌倒。见此，环卫工人将扫把扔到一旁，一把将缝纫机掀翻，又将瘸子推到在地，朝瘸子脸上吐了口痰，瘸子艰难的站起来，面红耳赤，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勇敢的话“你妈个逼，婊子生的，我跟你拼命！！！”不知是已然解了气，还是被这句话唬到，抑或是过路人的劝解，环卫工人捡起扫把咒骂了几句，便拂袖离去。对瘸子在背后的谩骂充耳不闻地离开了。\n有人问怎么回事，瘸子用沙哑的嗓音解释道：“他说我补衣服有垃圾，把马路弄脏了。不让我摆在这。”瘸子又向旁人说：“马路又不是他家的，我每天走的时候都会自己打扫，怎么弄脏这里了呢？也不妨碍他什么？我一直和他好好讲，他一直骂我不停，看我是个瘸子，欺负我是外地人。”听罢，有人安慰了几句便都散开了。瘸子没有撒谎，我每天确确实实见他走前打扫自己那一小块地方。我看着瘸子扶着那条木头般的腿，挪到倒下的缝纫机前，慢慢扶起桌子，又转身去捡那些散落的工具，心里感到一阵悲伤。那之后，他还是在那摆摊，还是常常面带微笑，做他的活计。跟以前一样。\n后来，我们举家搬迁了一次次，终是不再见这个补衣的瘸子。前两年，我同父亲外出，回家路上，经过一条老街，一间裁缝铺摆着一台缝纫机，不等我想起，“瘸子”赫然坐在里面，低头补着一件衣服。父亲也看到了他，跟我说：“可记得瘸子？这么长时间不见，原来搬这里了。”时隔多年，父亲又带着我走到他的缝纫机前，瘸子见了父亲十分惊讶，热情的招呼着。见了我却是尴尬的想不起我是我兄弟里哪个了。只得开口猜道：“这是大的那个？都长这么大了。”父亲回答：“是的”，两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，如同多年前在高架桥下一样攀谈着。\n我打量了一圈这间铺子，虽是不大，前半间挂满了顾客留在这修补的衣服，另外半间是洗衣房。我正盯着上下穿梭的缝纫机针头走神，忽然从堆满衣服架子后跑出几个半大孩子，玩着捉迷藏的游戏，我有些愤懑且惊讶，是谁家的孩子如此顽皮，跑到人家店里嬉戏。正疑惑时，看到瘸子微笑向孩子们说到：“别闹了，作业都写完了？”我忽然意识到，这些都是瘸子的孩子。多年未见，那个高架桥下被环卫工人羞辱的瘸腿裁缝，有了自己的家庭。我却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，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无法言状的东西流过。\n不知为何，我遇到裁缝铺便会想起他。是他那天歇斯底里留给我下深深的记忆，让我无法忘却吗？并不是。是一个乐观且顽强的生命，在泥泞中挣扎，终见阳光的庆幸。\n","permalink":"https://book-ebx.pages.dev/%E7%A4%BE%E4%BC%9A%E8%A7%82%E5%AF%9F/%E5%9D%A1%E8%84%9A%E8%A3%81%E7%BC%9D/","summary":"\u003cp\u003e十多年前，我是个懵懂的孩子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瘸子”，父亲这么叫他，他是个修补破衣烂衫的跛脚裁缝，三十岁左右，总是笑嘻嘻的，我常常想，一个只能坐在缝纫机前的人，究竟有什么快乐呢？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不得而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他终日坐着，很少走动，不论冬夏，陪他的只有一张缝纫机和一个装着工具的箱子。高架桥下，拖着瘸腿，在每一个清新的早上出现，在每一个天近黑时的傍晚离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那时高架桥的旁边，有两间铁皮搭建的“房屋”，是我家。父亲闲暇时刻总找他聊天，有时会带着我，我不懂他们聊些什么，只是看着“瘸子”与父亲一边聊天，一边乐呵呵的忙碌着，我大抵知道瘸子在很小的时候，就因为家里的变故，早早学了修补衣服的手艺，出来谋生。父亲在家跟母亲聊起他时，总说他真有“本事”，我不解，一个瘸腿裁缝，又何来的本事呢？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那时我十分淘气，不是衣服破了窟窿，就是鞋子裂开底子，母亲找瘸子修补，他坚持不收钱，他笑呵呵说：“算了，不用给了，都是老乡，要什么钱。”而母亲自是不肯，二人争执许久，以至于母亲扔下钱便急忙拉我离开，瘸子的瘸腿自然追不上我们娘俩，何况他还要看着这个小摊子呢。只能就此作罢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眼中的“瘸子“，是一个温和而又平静的人。除了那一天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一个暑假的早晨，一阵激烈的争吵，让我从慵懒的美梦惊醒。我们一家人穿上衣服寻声而去，看到“瘸子”嘶吼着，愤怒的用脏话叫喊着。对面，一个约莫六七十岁身材高大的环卫工人，手中紧握扫把叫骂着，环卫工人抬起扫把要打，瘸子慌忙抬手抵挡，因为腿脚不便，在凳子上险些跌倒。见此，环卫工人将扫把扔到一旁，一把将缝纫机掀翻，又将瘸子推到在地，朝瘸子脸上吐了口痰，瘸子艰难的站起来，面红耳赤，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勇敢的话“你妈个逼，婊子生的，我跟你拼命！！！”不知是已然解了气，还是被这句话唬到，抑或是过路人的劝解，环卫工人捡起扫把咒骂了几句，便拂袖离去。对瘸子在背后的谩骂充耳不闻地离开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有人问怎么回事，瘸子用沙哑的嗓音解释道：“他说我补衣服有垃圾，把马路弄脏了。不让我摆在这。”瘸子又向旁人说：“马路又不是他家的，我每天走的时候都会自己打扫，怎么弄脏这里了呢？也不妨碍他什么？我一直和他好好讲，他一直骂我不停，看我是个瘸子，欺负我是外地人。”听罢，有人安慰了几句便都散开了。瘸子没有撒谎，我每天确确实实见他走前打扫自己那一小块地方。我看着瘸子扶着那条木头般的腿，挪到倒下的缝纫机前，慢慢扶起桌子，又转身去捡那些散落的工具，心里感到一阵悲伤。那之后，他还是在那摆摊，还是常常面带微笑，做他的活计。跟以前一样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后来，我们举家搬迁了一次次，终是不再见这个补衣的瘸子。前两年，我同父亲外出，回家路上，经过一条老街，一间裁缝铺摆着一台缝纫机，不等我想起，“瘸子”赫然坐在里面，低头补着一件衣服。父亲也看到了他，跟我说：“可记得瘸子？这么长时间不见，原来搬这里了。”时隔多年，父亲又带着我走到他的缝纫机前，瘸子见了父亲十分惊讶，热情的招呼着。见了我却是尴尬的想不起我是我兄弟里哪个了。只得开口猜道：“这是大的那个？都长这么大了。”父亲回答：“是的”，两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，如同多年前在高架桥下一样攀谈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打量了一圈这间铺子，虽是不大，前半间挂满了顾客留在这修补的衣服，另外半间是洗衣房。我正盯着上下穿梭的缝纫机针头走神，忽然从堆满衣服架子后跑出几个半大孩子，玩着捉迷藏的游戏，我有些愤懑且惊讶，是谁家的孩子如此顽皮，跑到人家店里嬉戏。正疑惑时，看到瘸子微笑向孩子们说到：“别闹了，作业都写完了？”我忽然意识到，这些都是瘸子的孩子。多年未见，那个高架桥下被环卫工人羞辱的瘸腿裁缝，有了自己的家庭。我却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，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无法言状的东西流过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不知为何，我遇到裁缝铺便会想起他。是他那天歇斯底里留给我下深深的记忆，让我无法忘却吗？并不是。是一个乐观且顽强的生命，在泥泞中挣扎，终见阳光的庆幸。\u003c/p\u003e","title":"坡脚裁缝"},{"content":"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，只能去猜测，只能去幻想。久而久之，一个斑斓多彩的世界就出现了。\n“嘿，小孩，你叫什么?“不认识我的人总是这样问到。\n“我叫胡灿”我心如止水回答他们。\n“你从哪儿来，去干什么？”他们追问着，像生怕错过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一般。\n“我从我家来，我要去对面街的店里买盐和酱油。”\n“哦，带钱了没有？”他们故作严厉的继续着。\n“带了，但是只够买盐和酱油。”我波澜不惊，手里的汗水却早已把钱浸湿了。\n我常常去揣度别人，揣度他的家庭，他的工作，他的性格。我无比好奇我见过的每一个人，我有自己浅薄的理解，好似如果不能知道点什么，他在我的眼中就像透明了一般，就好像小石潭里的鱼儿，皆若空游无所依了。但往往人们好像并不会揣度无知的我，他们直接了当地审问我，让我交代是谁家的孩子，在哪里读书，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问题。我讨厌这些问题，他们一次次在我耳边响起，问我的这些人长得不尽相同，参差不齐，问起话来却是和谐统一了，我讨厌一遍遍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，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一样去揣度呢，那些羞涩的话不经我口而出，仿佛便失去了生命般，卧土长眠了。\n“你知道吗，昨天我妈给了我五元钱，让我去买酱油和盐。”我喜欢跟叶子青说这些事，他是我最好的伙伴，我恨不得什么都让他知道。\n“我妈也给过我，不过是十元，她说剩下的钱归我，然后我买了雪糕，又凉又甜，像在雪地里吃蜂蜜。”他炫耀的说道，说罢还咂了咂嘴，就像雪糕的味道还留在他嘴里一样。\n我当然保持怀疑态度，怎么会有小孩可以随心所欲的吃雪糕呢？“你吹牛，我才不信呢，只有大人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我反驳道。\n“你不信？”他睁大了眼睛，脖子朝我伸来，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我。\n“嗯，有本事你再去买一个我看看。”\n“去就去，我现在就回家跟我妈要，你等着，到时候让你口水流的比长江还要长。”于是他就回家去了，我站着，忽然又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。\n“你别跑那么快，我们一起去。”\n有时我会像纯洁的神仙降临，在每一条深深的小巷里，在每一挂长长的炊烟下，收集着人间的家长里短，鸡零狗碎。我并不讶异，没有人看到我，我自由的穿梭，冷酷的前进，势不可挡。我在逼仄的巷子里走进走出，又在广袤的土地上跑来跑去。阿婆还在奋力的浆洗着衣裳，平日里对我凶狠的大黄狗，也慵懒的躺在一旁，没有什么感到我的存在，他们自始如一的忙碌或清闲着，好像池塘里静谧的水面，如果我不狠狠的投下几颗石子，他们就一直这样不可理喻的平静下去。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冷漠无情，我的幻想里他们和巷子里的青石板一样生硬，如果没有一只沉重的脚步落在他们身上，他们将不会有一丁点的动静。于是我惹怒了他们，他们暴躁的样子如同黑夜里张牙舞爪的篝火，一靠近，就万劫不复了。\n村子里，有一间默默无闻的坍塌瓦房，它的样子可笑极了，像只漏气的气球，蜷缩在角落里。它被丢在这里，无人问津。\n“你们看这瓦片，用来打水漂一定飞的很远!”有个孩子恍然大悟般说到。\n我们抱着一摞摞瓦片，来到了池塘边，有几个贪心的孩子，都快把瓦片垒到天上去了，等他们抱起瓦片奔跑时，屁股一扭一扭的，像刘阿婆家的大黄狗。\n池塘很绿，绿的很浓稠，我们对着池塘的一面，打起了水漂，这面的尽头有堵一墙，瓦片啪嗒撞在上面，会炸裂的四散开来。\n“厉不厉害，我的瓦片跳了十六下!”有人说到。\n“才十六下，我的跳了二十多下，不对，是三十多下。“一个好胜的孩子说。\n于是我们光顾这间瓦房，比光顾卖糖果的刘阿婆店里还要勤奋了。\n有一天，我们还是兴高采烈的向瓦房走去，但是没有瓦片了，一片都没有了，这时候的瓦房更加可怜，只留下光秃秃的墙壁，还有几根破烂木头。\n终于他又被抛弃了。\n由于我不停的胡思乱想，我的世界频繁的天旋地转，地动山摇。我只能一次次垒起他们，像搭积木一样，高瞻远瞩的规划着，有时也会像拼图一样，给每个零碎畸形的碎片，一个理所应当的归属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我，只是遇到的，看到的，听到的，都告诉我，我应该留在这里，否则我会无家可归，漂泊流浪。其实我向往着浪迹天涯，我不知道长江究竟是什么样子，只是听说很长很长，但庐山的瀑布也很长，李白告诉我说“疑是银河落九天”。如果我看一看，就能够知道了。\n“我有些技痒难耐，我要受不了了，不打水漂我感觉有毛毛虫在我背上爬。”\n“那怎么办，我们已经没有瓦片了。”\n“我前天去刘阿婆那买糖果的时候，看到她家的房子上有瓦片。”\n“不行，刘阿婆家的大黄会吃了我们的”\n“怎么会。它这么小的肚子，怎么吃的下我们这么多人，小胖一个人就能把它撑死掉。难道你不想打水漂了吗？”\n有人低头看着脚趾，有人抠了抠耳朵，也有人搓着手臂上的泥巴，但是无一例外，谁都没有说话。\n“那行，等刘阿婆不在家我们再行动，千万不要被她发现!”\n很快，我们等到一个机会，刘阿婆提着她的筐子，大黄在后面跟着，赳赳地出门了。一个孩子敏捷的发现了这件事，于是赶忙奔走宣告起来，不一会，我们这个齐心协力的团伙就聚在了一起。\n“不能让胖子上房子，它一上去，非把刘阿婆屋顶踩个窟窿不可。”\n“对，应该让叶子青上，他最瘦，我们在下面托着他上去。”\n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，大家小心翼翼地接着从房顶掀下的瓦片，一片片瓦片好像重现天日的稀世珍宝，带着光辉般从房顶降落下来。\n“快跑，刘阿婆回来了。”有人压低嗓子喊道。大家都跑了起来，路上还有几只掉落的鞋子。\n“胡灿，你别跑，等等我，你接我一下，我下不来了。”叶子青哀求着朝我说，但我不敢面对暴躁的刘阿婆，更不敢面对凶神恶煞的大黄，于是我也跑了起来，跑的比别人还要快，甚至都超过了几个先跑的孩子。\n“小胖，你跑什么，你跑这么慢，先来救救我。”叶子青看着我飞驰的身影，只能向小胖喊道。\n但是小胖也没有理他。\n高高的房子，叶子青不敢跳，于是他被困在了房顶，正好被回来的刘阿婆看到。\n“你站在我房顶上干什么!赶紧下来!”刘阿婆呵斥道，大黄也狗仗人势的吼叫着。\n不幸的叶子青，落到了刘阿婆的魔爪之中，我们除了默哀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\n“这瓦片，跟之前比差远了，飞的一点都不远。”\n“对，原来瓦片最起码能跳二十下，这个连十下都没有。”\n“而且它太硬了，撞在墙上都不会碎。”\n“我要吃饭了，你们玩吧。”\n“我也要回去了，我作业还没写。”\n没多久，我们又在一起了，叶子青说被他爸打了个皮开肉绽，血肉淋漓。他说他的屁股肿起来像贡台上的馒头一样高，只能趴着睡觉，而且一晚上都没有睡着，想要化解这种痛苦，最少要吃三斤刘阿婆家的水果糖。我们早就觉得打水漂这个游戏没意思了，又听了他的悲惨遭遇，都不约而同的不再想着这个游戏了，连同刘阿婆的房子，也一起神圣起来，如同山上的和尚庙一般庄重了。\n“胡灿，你为什么不救我？”叶子青众目睽睽下质问我。\n“我\u0026hellip;”可我只是张了张嘴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\n“我再也不会理你了，你是我最坏的朋友，比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要坏，我没有你这个朋友。”他气愤的说。\n“我才不稀罕你这个朋友。”我赌气的说道。\n每一个墨黑的夜晚，举头望天，满目星河。文明的人说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光，像是星星在眨眼睛。迷茫的我一头雾水，显而易见的，每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，每一次转瞬而逝的眨眼，都是人们自己的功劳，星星们什么也没有做，他们只是安静的亮着。实在地，到底谁在眨眼呢？苦思冥想，天就快亮了起来，我不得而知，就连星星们什么时候消失在遥远的天幕，我也不甚清楚。留下的，是一望无际的等待和旭日初升的苍白。\n叶子青没在理过我，也再没人找我玩了，我也没理他们，我们变得像陌生人一般，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陌生。我终日一个人在村子里游荡，就像孤魂野鬼，难过的是，鬼怪会让人恐惧，但无论我漂荡到哪里，却只会让人嫌弃。这时，我觉得自己又像只过街的老鼠了。终于有一天，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，宁愿让我像叶子青一样，狠狠地挨上一顿毒打，我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。我想起叶子青说的话，如果让他吃上三斤水果糖，他应该就能原谅我。我这样的想象着。\n“刘阿婆，三斤水果糖多少钱？”我试探的问。\n“三斤水果糖？怎么，你们家办喜事？”刘阿婆疑惑的反问我。\n“没有没有，只是我想买三斤水果糖。”我连忙回话，两只手在胸前晃来晃去。\n“五元一斤，三斤十五元。”\n“阿婆，你帮我留三斤好吗?我过段时间来买。”我身无分文，却坚定无比。\n从那开始，我满脑袋都是那十五元钱，好像长江多长，星星眨不眨眼睛，都无关紧要了。我需要，而且急切的需要十五元钱。我等待着，等待着那个让我买酱油和盐的机会，那是我少有的可以接触钱的机会。我开始盼望着，焦渴地期待着。终于，我等来了这个机会。\n“胡灿，你来，给你五元钱，你去对面买袋盐再买袋酱油回来，过马路要看着车子。”她嘱咐地命令着我。\n“妈，我要二十元，我要跑退费。”我狮子大开口，这是我第一次索取我的报酬。\n“二十元!你一个小屁孩，要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我妈转过头继续在锅里翻炒着，锅里的油烟飘了起来，她眯了眯眼睛。\n“还\u0026hellip;还有我以前给\u0026hellip;给你买盐和酱油的跑腿费，事不过三，三次正好十五元，再以前的就当我免费给你跑腿，就不收你钱了。”我当然不能说钱的用途，只能紧张的应变着。\n“行吧行吧，要不是我走不开，谁会让你去买。”直到母亲把钱从口袋掏了出来，我那高悬的心脏，才总算有了落脚之处。\n钱拿到手了，只不过这次还没走出家门，钱就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。我终于得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十五元，有了它，我又可以和以前一样，回归族群了，我好像已经看到叶子青接受了我买的水果糖，还大方的分给了我们所有人，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吃上了水果糖，当然，我也不会例外。\n“刘阿婆，三斤水果糖。”我蹦蹦跳跳的来到刘阿婆店门口，向里面喊道。\n刘阿婆的声音在深深的屋子里慢悠悠的传来。“好，你先等一下。”\n有了钱的的我一点也不着急，这一刻奇妙无比，我很舒服，我从来没有这么安逸过的等待。\n“拿好你的糖，不要撒了。”刘阿婆叮嘱我。\n“知道了。”我把钱递了过去，袋子里糖纸悉悉索索的声音，比我听过所有的歌曲还要好听。\n梦里的呓语，是永恒的诅咒，总在寂寞无人的夜里恐吓你，任由你挣扎。愿望会落地生根，悄悄长成一棵大树。慈悲为怀的风儿，会把想要出门远行的绿叶吹向远方。我默默地送上祝福，希望它们就此自由，而路过的每一棵树木也会为它们祈祷。\n大黄跟着我。它以为我袋子里装的是山珍海味，玉盘珍馐，我知道这不是，我跟它说“这不是给你吃的，你快走开。”但它还是摇着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，好像不得到些什么，就誓不罢休。我在村里四处寻找叶子青，但没人知道他在那里，当然，就算知道，也不会有人告诉我。我想我对不起他，最后一次打水漂，叶子青在房顶上孤立无援，我们却卑鄙的在池塘边躲了起来，他一定还爱着那个游戏，我一边想，一边将信将疑地朝池塘走去。\n远远的我看到池塘里翻涌的水花，等我靠近时，我看到叶子青在水里拼命扑腾着，青翠的池水向他嘴里流淌。我急了，那大概是我一生最焦急的时候了，比没有十五元时还要急，大黄也嘤嘤地哼唧着，他跟我一样急，但它什么都做不了。我丢下水果糖，环顾了一圈，只有一片高高的香蒲丛，别的什么也没有，我折断一根香蒲，用它长长的茎伸向叶子青，但实在太短了，我的胳膊很短，香蒲茎也很短，我根本碰不到他，我发觉这不是办法。\n“坚持住，我买了三斤水果糖，就等着你来分呢。你等我，我去叫大人。”我跟叶子青说。\n我丢掉香蒲茎，向大人们边跑边喊“快救命，叶子青掉池塘里了。”\n太晚了，人们跑向池塘边的时候，叶子青已经浮在水面上了，毫无疑问的，叶子青死了，死在了那汪碧绿的池塘里，死在了一个蝉鸣喧天的夏天，他死了，他永远不会知道长江有多长，星星为什么眨眼睛了。\n那些孩子依旧没有搭理我，可我却想与他们和好如初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\n我捡起水果糖，想把糖发给他们，这样他们就会跟我说话了，但我又觉得现在不是发糖的时候，压抑像倾盆暴雨，挥洒在每个人身上。\n我想起人们说：“人死了，他的灵魂就会困在水里。”\n我把一颗颗糖纸剥开，丢进了池塘里。\n我多么的想听到叶子青跟我说：“我原谅你了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\n但回应我的，却只有那几只孤单的青蛙。\n那以后，没有人再靠近那个池塘，除了我。\n正如我说的，我喜欢猜测别人，猜测他们的一切，但我永远猜不到自己有没有被原谅，如果有的罪恶，恨意滔天。软弱的我又怎么去负荆请罪。\n假使有不顾一切的恳求，就会有心甘情愿的欣然接受。我幻想一切，山川的曲折，河流的延绵，以及无计可施的我，都是虚无缥缈的幻想。\n“嘿，小孩，你叫什么?“又有人这样问道。\n“孙悟空。”我回答他们。\n“孙悟空？那你会打妖怪吗?”他们奇怪的笑着，像是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。\n“会，但我的兵器不见了，我的兵器是如意金箍棒。”我解释道。\n“哦，那你现在是去找兵器啊？”他们猜测道，我早就知道他们一定能够猜到。\n“对，我很忙，你们别来烦我。”我不屑一顾地走开了。\n我总幻想自己是个伟大的英雄，迫切的去拯救，拯救渴死的鱼，失重的蝴蝶，晕倒的蚂蚁。他们永远的水深火热，永远的令人惋惜。可我是个失败的英雄，我并不伟大，我无能的只用一座座小小坟墓去祭奠他们，连带悲伤一起掩埋。但英雄是不会落泪的，英雄要坚强的向世间宣告：“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坐以待毙，而英雄，会义无反顾地维护正义，无论什么时候。”\n","permalink":"https://book-ebx.pages.dev/%E7%B2%BE%E7%A5%9E%E8%87%AA%E7%9C%81/%E5%B9%BC%E7%A8%9A%E5%B9%BB%E6%83%B3/","summary":"\u003cp\u003e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，只能去猜测，只能去幻想。久而久之，一个斑斓多彩的世界就出现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嘿，小孩，你叫什么?“不认识我的人总是这样问到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叫胡灿”我心如止水回答他们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从哪儿来，去干什么？”他们追问着，像生怕错过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一般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从我家来，我要去对面街的店里买盐和酱油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哦，带钱了没有？”他们故作严厉的继续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带了，但是只够买盐和酱油。”我波澜不惊，手里的汗水却早已把钱浸湿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常常去揣度别人，揣度他的家庭，他的工作，他的性格。我无比好奇我见过的每一个人，我有自己浅薄的理解，好似如果不能知道点什么，他在我的眼中就像透明了一般，就好像小石潭里的鱼儿，皆若空游无所依了。但往往人们好像并不会揣度无知的我，他们直接了当地审问我，让我交代是谁家的孩子，在哪里读书，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问题。我讨厌这些问题，他们一次次在我耳边响起，问我的这些人长得不尽相同，参差不齐，问起话来却是和谐统一了，我讨厌一遍遍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，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一样去揣度呢，那些羞涩的话不经我口而出，仿佛便失去了生命般，卧土长眠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知道吗，昨天我妈给了我五元钱，让我去买酱油和盐。”我喜欢跟叶子青说这些事，他是我最好的伙伴，我恨不得什么都让他知道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妈也给过我，不过是十元，她说剩下的钱归我，然后我买了雪糕，又凉又甜，像在雪地里吃蜂蜜。”他炫耀的说道，说罢还咂了咂嘴，就像雪糕的味道还留在他嘴里一样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当然保持怀疑态度，怎么会有小孩可以随心所欲的吃雪糕呢？“你吹牛，我才不信呢，只有大人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我反驳道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不信？”他睁大了眼睛，脖子朝我伸来，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我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嗯，有本事你再去买一个我看看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去就去，我现在就回家跟我妈要，你等着，到时候让你口水流的比长江还要长。”于是他就回家去了，我站着，忽然又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别跑那么快，我们一起去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有时我会像纯洁的神仙降临，在每一条深深的小巷里，在每一挂长长的炊烟下，收集着人间的家长里短，鸡零狗碎。我并不讶异，没有人看到我，我自由的穿梭，冷酷的前进，势不可挡。我在逼仄的巷子里走进走出，又在广袤的土地上跑来跑去。阿婆还在奋力的浆洗着衣裳，平日里对我凶狠的大黄狗，也慵懒的躺在一旁，没有什么感到我的存在，他们自始如一的忙碌或清闲着，好像池塘里静谧的水面，如果我不狠狠的投下几颗石子，他们就一直这样不可理喻的平静下去。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冷漠无情，我的幻想里他们和巷子里的青石板一样生硬，如果没有一只沉重的脚步落在他们身上，他们将不会有一丁点的动静。于是我惹怒了他们，他们暴躁的样子如同黑夜里张牙舞爪的篝火，一靠近，就万劫不复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村子里，有一间默默无闻的坍塌瓦房，它的样子可笑极了，像只漏气的气球，蜷缩在角落里。它被丢在这里，无人问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们看这瓦片，用来打水漂一定飞的很远!”有个孩子恍然大悟般说到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们抱着一摞摞瓦片，来到了池塘边，有几个贪心的孩子，都快把瓦片垒到天上去了，等他们抱起瓦片奔跑时，屁股一扭一扭的，像刘阿婆家的大黄狗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池塘很绿，绿的很浓稠，我们对着池塘的一面，打起了水漂，这面的尽头有堵一墙，瓦片啪嗒撞在上面，会炸裂的四散开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厉不厉害，我的瓦片跳了十六下!”有人说到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才十六下，我的跳了二十多下，不对，是三十多下。“一个好胜的孩子说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于是我们光顾这间瓦房，比光顾卖糖果的刘阿婆店里还要勤奋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有一天，我们还是兴高采烈的向瓦房走去，但是没有瓦片了，一片都没有了，这时候的瓦房更加可怜，只留下光秃秃的墙壁，还有几根破烂木头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终于他又被抛弃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由于我不停的胡思乱想，我的世界频繁的天旋地转，地动山摇。我只能一次次垒起他们，像搭积木一样，高瞻远瞩的规划着，有时也会像拼图一样，给每个零碎畸形的碎片，一个理所应当的归属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我，只是遇到的，看到的，听到的，都告诉我，我应该留在这里，否则我会无家可归，漂泊流浪。其实我向往着浪迹天涯，我不知道长江究竟是什么样子，只是听说很长很长，但庐山的瀑布也很长，李白告诉我说“疑是银河落九天”。如果我看一看，就能够知道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有些技痒难耐，我要受不了了，不打水漂我感觉有毛毛虫在我背上爬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那怎么办，我们已经没有瓦片了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前天去刘阿婆那买糖果的时候，看到她家的房子上有瓦片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不行，刘阿婆家的大黄会吃了我们的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怎么会。它这么小的肚子，怎么吃的下我们这么多人，小胖一个人就能把它撑死掉。难道你不想打水漂了吗？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有人低头看着脚趾，有人抠了抠耳朵，也有人搓着手臂上的泥巴，但是无一例外，谁都没有说话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那行，等刘阿婆不在家我们再行动，千万不要被她发现!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很快，我们等到一个机会，刘阿婆提着她的筐子，大黄在后面跟着，赳赳地出门了。一个孩子敏捷的发现了这件事，于是赶忙奔走宣告起来，不一会，我们这个齐心协力的团伙就聚在了一起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不能让胖子上房子，它一上去，非把刘阿婆屋顶踩个窟窿不可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对，应该让叶子青上，他最瘦，我们在下面托着他上去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，大家小心翼翼地接着从房顶掀下的瓦片，一片片瓦片好像重现天日的稀世珍宝，带着光辉般从房顶降落下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快跑，刘阿婆回来了。”有人压低嗓子喊道。大家都跑了起来，路上还有几只掉落的鞋子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胡灿，你别跑，等等我，你接我一下，我下不来了。”叶子青哀求着朝我说，但我不敢面对暴躁的刘阿婆，更不敢面对凶神恶煞的大黄，于是我也跑了起来，跑的比别人还要快，甚至都超过了几个先跑的孩子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小胖，你跑什么，你跑这么慢，先来救救我。”叶子青看着我飞驰的身影，只能向小胖喊道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但是小胖也没有理他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高高的房子，叶子青不敢跳，于是他被困在了房顶，正好被回来的刘阿婆看到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你站在我房顶上干什么!赶紧下来!”刘阿婆呵斥道，大黄也狗仗人势的吼叫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不幸的叶子青，落到了刘阿婆的魔爪之中，我们除了默哀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这瓦片，跟之前比差远了，飞的一点都不远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对，原来瓦片最起码能跳二十下，这个连十下都没有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而且它太硬了，撞在墙上都不会碎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要吃饭了，你们玩吧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也要回去了，我作业还没写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没多久，我们又在一起了，叶子青说被他爸打了个皮开肉绽，血肉淋漓。他说他的屁股肿起来像贡台上的馒头一样高，只能趴着睡觉，而且一晚上都没有睡着，想要化解这种痛苦，最少要吃三斤刘阿婆家的水果糖。我们早就觉得打水漂这个游戏没意思了，又听了他的悲惨遭遇，都不约而同的不再想着这个游戏了，连同刘阿婆的房子，也一起神圣起来，如同山上的和尚庙一般庄重了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胡灿，你为什么不救我？”叶子青众目睽睽下质问我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\u0026hellip;”可我只是张了张嘴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再也不会理你了，你是我最坏的朋友，比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要坏，我没有你这个朋友。”他气愤的说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我才不稀罕你这个朋友。”我赌气的说道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每一个墨黑的夜晚，举头望天，满目星河。文明的人说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光，像是星星在眨眼睛。迷茫的我一头雾水，显而易见的，每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，每一次转瞬而逝的眨眼，都是人们自己的功劳，星星们什么也没有做，他们只是安静的亮着。实在地，到底谁在眨眼呢？苦思冥想，天就快亮了起来，我不得而知，就连星星们什么时候消失在遥远的天幕，我也不甚清楚。留下的，是一望无际的等待和旭日初升的苍白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叶子青没在理过我，也再没人找我玩了，我也没理他们，我们变得像陌生人一般，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陌生。我终日一个人在村子里游荡，就像孤魂野鬼，难过的是，鬼怪会让人恐惧，但无论我漂荡到哪里，却只会让人嫌弃。这时，我觉得自己又像只过街的老鼠了。终于有一天，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，宁愿让我像叶子青一样，狠狠地挨上一顿毒打，我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。我想起叶子青说的话，如果让他吃上三斤水果糖，他应该就能原谅我。我这样的想象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刘阿婆，三斤水果糖多少钱？”我试探的问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三斤水果糖？怎么，你们家办喜事？”刘阿婆疑惑的反问我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没有没有，只是我想买三斤水果糖。”我连忙回话，两只手在胸前晃来晃去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五元一斤，三斤十五元。”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阿婆，你帮我留三斤好吗?我过段时间来买。”我身无分文，却坚定无比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从那开始，我满脑袋都是那十五元钱，好像长江多长，星星眨不眨眼睛，都无关紧要了。我需要，而且急切的需要十五元钱。我等待着，等待着那个让我买酱油和盐的机会，那是我少有的可以接触钱的机会。我开始盼望着，焦渴地期待着。终于，我等来了这个机会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胡灿，你来，给你五元钱，你去对面买袋盐再买袋酱油回来，过马路要看着车子。”她嘱咐地命令着我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妈，我要二十元，我要跑退费。”我狮子大开口，这是我第一次索取我的报酬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二十元!你一个小屁孩，要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我妈转过头继续在锅里翻炒着，锅里的油烟飘了起来，她眯了眯眼睛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还\u0026hellip;还有我以前给\u0026hellip;给你买盐和酱油的跑腿费，事不过三，三次正好十五元，再以前的就当我免费给你跑腿，就不收你钱了。”我当然不能说钱的用途，只能紧张的应变着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行吧行吧，要不是我走不开，谁会让你去买。”直到母亲把钱从口袋掏了出来，我那高悬的心脏，才总算有了落脚之处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钱拿到手了，只不过这次还没走出家门，钱就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。我终于得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十五元，有了它，我又可以和以前一样，回归族群了，我好像已经看到叶子青接受了我买的水果糖，还大方的分给了我们所有人，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吃上了水果糖，当然，我也不会例外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“刘阿婆，三斤水果糖。”我蹦蹦跳跳的来到刘阿婆店门口，向里面喊道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刘阿婆的声音在深深的屋子里慢悠悠的传来。“好，你先等一下。”\u003c/p\u003e","title":"幼稚幻想"},{"content":"西流未央 \u0026ldquo;当人不能选择的时候，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。\u0026rdquo; ——《发条橙》\n一个在数字世界里寻找自由意志的人。\n我相信文字的力量，也相信代码的秩序。在这个由 0 和 1 构成的牢笼里，我试图用幻想撬开一条裂缝，让光透进来。\n这个博客是我的数字囚笼，也是我的自由之地。我在这里写下一些不成熟的想法——关于物质、关于精神、关于那些在现实与虚构之间游走的瞬间。\n写作对我来说，不是逃离现实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现实。\nA soul seeking free will in a digital world. I believe in the power of words and the order of code. In this cage made of 0s and 1s, I try to pry open a crack with fantasy, letting the light pour in. This blog is both my digital prison and my land of freedom. Here I write down some immature thoughts — about matter, about spirit, about those moments that wander between reality and fiction. Writing, for me, is not an escape from reality, but a way to return to it through another path.\n联系我：\nQQ: 3769967977 Email: sunmonglin@gmail.com ","permalink":"https://book-ebx.pages.dev/about/","summary":"\u003ch2 id=\"西流未央\"\u003e西流未央\u003c/h2\u003e\n\u003cblockquote\u003e\n\u003cp\u003e\u0026ldquo;当人不能选择的时候，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。\u0026rdquo; ——《发条橙》\u003c/p\u003e\u003c/blockquote\u003e\n\u003cp\u003e一个在数字世界里寻找自由意志的人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我相信文字的力量，也相信代码的秩序。在这个由 0 和 1 构成的牢笼里，我试图用幻想撬开一条裂缝，让光透进来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这个博客是我的数字囚笼，也是我的自由之地。我在这里写下一些不成熟的想法——关于物质、关于精神、关于那些在现实与虚构之间游走的瞬间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p\u003e写作对我来说，不是逃离现实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现实。\u003c/p\u003e\n\u003chr\u003e\n\u003cp\u003eA soul seeking free will in a digital world. I believe in the power of words and the order of code. In this cage made of 0s and 1s, I try to pry open a crack with fantasy, letting the light pour in. This blog is both my digital prison and my land of freedom. Here I write down some immature thoughts — about matter, about spirit, about those moments that wander between reality and fiction. Writing, for me, is not an escape from reality, but a way to return to it through another path.\u003c/p\u003e","title":"关于我"}]